几乎每次子宫肌瘤咨询时,患者都会问我们饮食问题,这是一个合理的问题。子宫肌瘤是对激素有反应的增生,而饮食会影响激素、体重和炎症。但诚实的回答要从一个局限说起:没有任何食物或饮食模式被证明能让已有的子宫肌瘤缩小。研究确实表明的是一系列关联,主要来自大型观察性研究,即某些饮食模式与发生子宫肌瘤的风险之间的关联。当月经量过多耗尽了您的铁储备时,饮食也在非常实际的层面上发挥作用。本指南将证据支持的内容与网上反复流传的说法区分开来,并解答我们最常听到的具体饮食问题。
饮食对子宫肌瘤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2015年的一项系统综述梳理了已发表的饮食研究,仅找到13篇相关文献,涵盖病例对照研究、横断面研究和队列研究。该综述的结论是:水果和绿色蔬菜始终与较低风险相关;维生素D水平低可能起一定作用;膳食纤维、维生素C和E、植物雌激素和类胡萝卜素未显示相关性;而肉类、鱼类、乳制品和维生素A的结果不一(Parazzini et al., Nutr Cancer 2015)。
以下内容都需要注意两点。第一,观察性研究显示的是两件事同时出现,而不是一件事导致另一件事;吃更多蔬菜的女性在体重、活动量和其他习惯上往往也有所不同。第二,这些研究衡量的是谁会发生子宫肌瘤,而不是改变饮食后已有的子宫肌瘤会发生什么变化。如果您目前有症状性子宫肌瘤,饮食属于支持性护理,而不是治疗。
与子宫肌瘤风险较低相关的食物和营养素
水果和绿色蔬菜
在一项意大利病例对照研究中,研究对象为843名子宫肌瘤女性和1,557名对照者,绿色蔬菜摄入量处于最高三分位的女性患子宫肌瘤的比值减半(比值比0.5),较高的水果摄入量对应的比值比为0.8(Chiaffarino et al., Obstet Gynecol 1999)。在前瞻性的Black Women's Health Study(黑人女性健康研究)中,研究人员随访了22,583名绝经前女性,每天吃四份及以上水果和蔬菜者与少于一份者相比,发病率小幅降低10%;这一关联在水果(包括柑橘类)中比在蔬菜中更强(Wise et al., Am J Clin Nutr 2011)。效应量不大,但在不同研究设计中方向一致,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妇女健康办公室也指出,多吃绿色蔬菜似乎具有保护作用(OWH)。
乳制品
本页的旧版本对这一点只说对了一部分,而且有所夸大。在1997年至2007年间随访的22,120名绝经前黑人女性中,与每天少于一份相比,每天摄入四份及以上乳制品与子宫肌瘤发病率降低30%相关(发病率比0.70),低脂乳制品、高脂乳制品和牛奶的结果相似(Wise et al., Am J Epidemiol 2010)。由于担心乳糖不耐受与祖源相关,研究人员进行了后续分析,发现校正遗传祖源后该关联依然存在(Wise et al., Am J Epidemiol 2013)。这是一个真实的信号,但它仅来自一个人群,属于观察性研究,而且其他研究结果并不一致(Parazzini 2015)。乳制品并不能“预防”子宫肌瘤;如果您能耐受,将其纳入饮食是合理的。
维生素D
维生素D的生物学依据最为连贯。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一项针对35至49岁女性的超声研究中,维生素D充足(高于20 ng/mL)者患子宫肌瘤的比值比不足者低32%(Baird et al., Epidemiology 2013)。一项对1,610名年轻黑人女性进行的为期五年的前瞻性超声研究发现,维生素D水平达到20 ng/mL或以上与子宫肌瘤生长估计减少9.7%相关;73%的参与者在入组时存在缺乏(Harmon et al., Fertil Steril 2022)。2024年一项纳入3项小型随机试验(328名女性,均为维生素D不足)的荟萃分析发现,补充维生素D在2至6个月内与子宫肌瘤体积小幅缩小相关,但各研究之间的差异非常大(Ivanova et al., J Obstet Gynaecol Can 2024)。仅靠食物很少能纠正真正的缺乏,这就是我们检测血液水平而不是凭猜测的原因(见下文关于维生素D的问题)。
绿茶
一项小型双盲先导性试验将有症状的子宫肌瘤女性随机分为两组,分别服用800 mg绿茶提取物(含45% EGCG)或安慰剂,为期4个月。在完成试验的33名女性中,提取物组子宫肌瘤总体积缩小32.6%,安慰剂组增大24.3%,血红蛋白提高0.7 g/dL(Roshdy et al., Int J Womens Health 2013)。这一结果值得关注,但样本极小,且测试的是浓缩提取物,而非几杯茶。药片形式的绿茶提取物曾与少见的肝损伤病例相关(NCCIH),因此请勿自行服用高剂量提取物;饮用冲泡的绿茶是一种合理的习惯。
与子宫肌瘤风险较高相关的食物和习惯
红肉和火腿
在这项意大利病例对照研究中,牛肉及其他红肉摄入量最高三分位组的比值比为1.7,火腿为1.3(Chiaffarino 1999)。其他研究未能一致重现这一结果(Parazzini 2015)。适量控制红肉和加工肉类出于多方面原因都是明智的;但这并不能治愈子宫肌瘤。
酒精,尤其是啤酒
在Black Women's Health Study(黑人女性健康研究)中,每周饮用七瓶及以上啤酒的女性,子宫肌瘤发病率比不饮酒者高57%(发病率比1.57);吸烟和总咖啡因摄入量与风险无关(Wise et al., Hum Reprod 2004)。
高升糖饮食
富含精制碳水化合物和糖的饮食与子宫肌瘤发病率总体上仅呈弱相关(升糖指数最高五分位组与最低五分位组相比,发病率比为1.09),在35岁以下女性中相关性略强(Radin et al., Am J Clin Nutr 2010)。
体重超标
一项纳入24项研究、超过325,000名女性的荟萃分析发现,肥胖与子宫肌瘤风险或患病率升高19%相关,18岁以后体重增加与风险升高26%相关(Qin et al., J Epidemiol Community Health 2021)。这很可能是饮食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通过多年来的体重,而不是通过某一种食物。
纠正一个常见误区:大豆、豆腐和亚麻籽
许多子宫肌瘤饮食清单告诉女性要避免大豆、豆腐和亚麻籽,因为它们含有植物雌激素。证据并不支持这一建议。在研究乳制品的同一大型队列中,大豆摄入与子宫肌瘤风险无关(Wise 2010)。美国一项病例对照研究发现,尿液中的异黄酮(大豆中的化合物)与子宫肌瘤无关,并发现木酚素排泄量最高的女性患子宫肌瘤的比值较低,但校正后这一趋势减弱(Atkinson et al., Am J Clin Nutr 2006)。在一项日本队列研究中,适量摄入异黄酮与绝经前子宫切除率较低相关(Nagata et al., Eur J Clin Nutr 2001)。豆腐、毛豆和亚麻籽粉都可以放心食用。
月经量过多与铁:饮食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对许多女性来说,最重要的饮食问题不是子宫肌瘤本身,而是它造成的失血。子宫肌瘤可导致严重到引起贫血的出血(OWH),月经量过多的女性发生缺铁的风险更高。19至50岁女性每日需要18 mg铁(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膳食补充剂办公室)。
- 血红素铁是吸收最好的铁形式,来源于肉类、禽类和海鲜。
- 非血红素铁来源于豆类、小扁豆、菠菜、坚果、果干和强化谷物,与富含维生素C的食物(如柑橘、草莓、甜椒、番茄和西兰花)同食时吸收更好(NIH ODS)。
要清楚认识到饮食的局限。如果您每月失血量超过饮食所能补充的量,吃得再好也跟不上。乏力、爬楼梯时气短或血红蛋白偏低,意味着出血本身需要治疗,铁补充剂的剂量应由医生确定并监测;除非医生处方,成人所有来源合计的可耐受最高摄入量为每日45 mg(NIH ODS)。
常见饮食问题解答
香蕉对子宫肌瘤患者有益吗?
有益。目前没有专门针对香蕉的研究,但较高的水果摄入量与较低的子宫肌瘤风险相关(Wise 2011)。香蕉并不是重要的铁来源,所以如果您出血量大,请搭配富铁食物一起食用。
豆类对子宫肌瘤患者有益吗?我可以吃豆类吗?
可以。豆类和小扁豆是非血红素铁的良好来源(NIH ODS),如果月经量过多导致您的铁水平降低,这一点就很重要。膳食纤维本身与子宫肌瘤风险无论正反都未发现关联(Wise 2011)。
蜂蜜对子宫肌瘤有益吗?
没有研究表明蜂蜜会影响子宫肌瘤。请将其视为添加糖:少量食用没有问题,但高精制糖和淀粉的饮食与子宫肌瘤风险存在弱相关(Radin 2010)。
牛油果对子宫肌瘤患者有益吗?
牛油果尚未针对子宫肌瘤进行研究。它是一种完整的水果,适合富含蔬果的饮食;没有理由避免食用。
全麦面包对子宫肌瘤患者有益吗?
面包对子宫肌瘤无害。全麦面包的升糖作用低于精制白面包,而在一项大型队列研究中,高升糖饮食与风险存在弱相关(Radin 2010)。尽可能选择全谷物;不吃麸质没有任何与子宫肌瘤相关的证据。
哪种食用油对子宫肌瘤最好?
目前没有任何食用油针对其对子宫肌瘤的影响进行过研究。请选择出于整体心脏健康考虑会选用的油,例如橄榄油,并适量使用;总热量和体重比油的种类更重要。
蓖麻油对子宫肌瘤有帮助吗?
我们未找到任何临床研究表明蓖麻油(无论口服还是作为敷包外用)能缩小子宫肌瘤或减少出血。它不应延误对月经量过多或盆腔压迫感的评估。
哪种维生素D对子宫肌瘤最好?
维生素D3可能比D2使血液水平升得更高、维持更久(NIH ODS)。合适的剂量取决于您的水平,因此请先检测。成人标准摄入量为每日600 IU,可耐受最高摄入量为4,000 IU,除非医生开具更高剂量(NIH ODS);子宫肌瘤相关试验在缺乏维生素D的女性中使用了遵医嘱的高剂量,例如每两周50,000 IU(Hajhashemi et al., Caspian J Intern Med 2019)。
一种实用的、有利于子宫肌瘤管理的饮食模式
综合现有证据,一种合理的饮食模式是:大多数餐次都有蔬果,每天吃水果;如果能耐受,可以吃乳制品;可以放心吃大豆食品和亚麻籽;红肉和加工肉类适量;限制饮酒,尤其是啤酒;全谷物优先于精制淀粉和糖;并摄入足够的富铁食物以弥补失血。长期保持健康体重。以上都不能取代影像检查或治疗。
何时就诊子宫肌瘤专科医生
如果您的月经每小时就浸透卫生用品、出血持续超过一周、有血块、贫血或乏力、盆腔压迫感、尿频或疼痛,请就诊专科医生。这些症状需要治疗来缓解,而不是靠饮食。其中一种选择是子宫肌瘤栓塞术,这是一种微创手术,医生通过一根细导管输送微小颗粒,阻断子宫肌瘤的血液供应,使其缩小(OWH)。
1Fibroid隶属于New York Medicine Doctors,我们的妇科医生和介入放射科医生Yosef Golowa 医生在曼哈顿(800 Second Avenue)和皇后区Forest Hills的诊所评估子宫肌瘤,并与您讨论每一种治疗选择,包括非手术的子宫肌瘤栓塞术。预约评估,请致电(212) 991-9991。
常见问题
饮食能让子宫肌瘤缩小吗?
目前没有任何饮食被证明能让已有的子宫肌瘤缩小。大型观察性研究将水果、绿色蔬菜、乳制品和充足的维生素D与较低的子宫肌瘤发病风险相关联,而将红肉、啤酒和体重超标与较高风险相关联。这些是与风险的关联,而不是治疗方法。如果子宫肌瘤导致月经量过多或压迫感,饮食有助于您的健康,但不能取代药物或介入手术治疗。
如果我有子宫肌瘤,是否应避免大豆、豆腐和亚麻籽?
不需要。尽管网上常这样建议,但一项对超过22,000名女性进行的大型前瞻性研究发现,大豆摄入与子宫肌瘤风险无关;美国一项病例对照研究也未发现大豆异黄酮与子宫肌瘤之间存在关联,且较高的木酚素水平与较低的患病比值相关。大豆食品和亚麻籽粉可以作为子宫肌瘤女性正常饮食的一部分。
哪些食物对子宫肌瘤最不利?
最一致的信号涉及红肉和加工肉类,一项大型病例对照研究将其与较高的子宫肌瘤患病比值相关联;还有啤酒,在Black Women's Health Study(黑人女性健康研究)中,每周饮用七杯及以上与发病率升高57%相关。高糖、精制淀粉饮食显示出较弱的关联。长期体重超标可能比任何单一食物都更重要。
如果子宫肌瘤导致月经量过多和贫血,我应该吃什么?
注重补铁:肉类、禽类和海鲜提供吸收最好的铁形式,而豆类、小扁豆、菠菜和强化谷物则补充植物性铁,与富含维生素C的食物同食吸收更好。19至50岁女性每日需要18 mg铁。如果出血超过食物所能补充的量,您需要针对出血的治疗以及在医生指导下补铁,而不仅仅是调整饮食。
维生素D对子宫肌瘤有帮助吗?
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资助的超声研究中,维生素D水平低与子宫肌瘤风险较高及生长较快相关;针对缺乏维生素D女性的小型试验发现,遵医嘱补充后肌瘤体积略有缩小。这些证据有前景,但尚无定论。请让医生检测您的血液水平;一般首选维生素D3,每日超过4,000 IU的剂量应由医生开具处方并监测。
参考资料
- Parazzini F et al. Dietary components and uterine leiomyomas: a review of published data. Nutr Cancer 2015
- Chiaffarino F et al. Diet and uterine myomas. Obstet Gynecol 1999
- Wise LA et al. Intake of fruit, vegetables, and carotenoids in relation to risk of uterine leiomyomata. Am J Clin Nutr 2011
- Wise LA et al. A prospective study of dairy intake and risk of uterine leiomyomata. Am J Epidemiol 2010
- Wise LA et al. Is the observed association between dairy intake and fibroids in African Americans explained by genetic ancestry? Am J Epidemiol 2013
- Baird DD et al. Vitamin D and the risk of uterine fibroids. Epidemiology 2013
- Harmon QE et al. Vitamin D and uterine fibroid growth, incidence, and loss: a prospective ultrasound study. Fertil Steril 2022
- Ivanova M et al. The association of vitamin D with uterine fibroids in premenopausal patient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Obstet Gynaecol Can 2024
- Hajhashemi M et al. The effect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the size of uterine leiomyoma in women with vitamin D deficiency. Caspian J Intern Med 2019
- Roshdy E et al. Treatment of symptomatic uterine fibroids with green tea extract: a pilot randomized controlled clinical study. Int J Womens Health 2013
- Wise LA et al. Risk of uterine leiomyomata in relation to tobacco, alcohol and caffeine consumption in the Black Women's Health Study. Hum Reprod 2004
- Radin RG et al. Dietary glycemic index and load in relation to risk of uterine leiomyomata in the Black Women's Health Study. Am J Clin Nutr 2010
- Qin H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obesity and the risk of uterine fibroid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Epidemiol Community Health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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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H Office of Dietary Supplements. Iron: Fact Sheet for Consumers
- NIH Office of Dietary Supplements. Vitamin D: Fact Sheet for Consumers
- NCCIH. Green Tea
- Office on Women's Health. Uterine fibroids